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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短篇散文:美瞎你的眼

时间:2017-09-21

说到爱情散文这个东西很多网友都知道这个玩意其实有时候还是比较的折磨人的,但是如果遇到对的人了,那其实也不算是折磨了,那叫甜蜜的鞭打,今天小编也要给大家推荐一篇关于爱情的散文,而且是关于眼眸的,故事到底怎么发展,跟随小编一起看看清楚吧!

爱情短篇散文:美瞎你的眼

一、

“你眼瞎啊!”

一道惊喜的欢呼声在夜市的小吃铺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个面容被纱巾、墨镜包裹严严实实的女人,兴奋地对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挥舞双手。

那男人相貌英俊,对眼前挥舞双手的人没有什么反应。他身边助理模样的人皱起眉,护着他,斥责道:“你这女孩怎么这样?快走开!”

而被护着的英俊男人,微微皱着眉头,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叫乔凌,因车祸眼盲后便不想见到熟人,助理小张于是领着他来到这夜市吃饭。

小饭庄里客人很多,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拼桌。他听得出对方是个女人,不悦地拧紧眉头。而小张察觉到乔凌的情绪,再看对方一直盯着乔凌看,当即准备赶人。不料,对方忽然握住乔凌的手激动地说:“你眼瞎啊!哈,你是瞎子?你一定是瞎子对不对?!”

事情就是这样开始的。

且女孩还在兴奋地叫喊:“你好,你好,我叫李妮。”

是的。女人叫李妮。

她坐下来后就注意到旁边的人似乎眼盲,才不管别人是不是不高兴,手忙脚乱地拿掉口罩帽子和墨镜,然后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摸,一边摸,一遍激动地道:“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美女,试试看又不会……”

她激动的语气有点像神经病,乔凌也确实把她当成了神经病,他忙甩掉对方的手,正要破口大骂,小张忽然痛叫出声,“啊,我的眼睛!”

紧接着,周围传来更多的痛呼,“我的眼睛好痛!”

乔凌一惊:“怎么了?”

“没、没事。”李妮结巴着,声音有点难过。她重新戴好口罩和墨镜,手用力地拉扯帽子把自己遮严实。歉疚的目光看向捂着眼嗷嗷叫的众人,“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过来,将超过三十名突发眼疾患者带走,乔凌静坐在椅子上,耳边不时传来医护人员的低语,“这是什么怪病啊,光附近的A大就有超过一百个人突发眼疾……”待救护车离去,李妮假装事不关己地上前表达关心,“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叫你家人来接你?”

“我没有家人。”他的家人都在国外,在他发生车祸时回来过,知道他只是眼瞎没有大碍后又匆匆走了。

“那找你朋友……”

“我也没有朋友。”乔凌淡淡地说完,他虽看不见,但明显能感受到对方同情的眼神。李妮确实很同情他,她以为自己够惨了,但此刻觉得他似乎更惨点。她还没有狠心到把一个眼盲的人丢在陌生的人群中。

李妮不得已送乔凌回家,她看着几乎被搬空的屋子,半天只吐出一句话,“你家遭小偷了?”乔凌没回答她,失明后他脾气暴躁,心情不好就砸东西,屋里能砸的都被砸了,不能砸的都被小张搬走了。

李妮完全不感到意外地由着他耍酷。来乔家的路上李妮接到小张的电话,他声泪泣下地讲述乔凌如何不幸,遭遇了车祸还没人理,他自己在乔凌的威压下又如何心酸。小张请求她暂时照顾乔凌,她本来是拒绝的,电话那头的小张等不到她的回答,自顾自地嘀咕,“奇怪,怎么好好的眼睛疼呢,我好像看到什么闪了一下……”李妮心虚地不等他说完,果断地接下重任,迅速地挂掉电话。

乔凌往沙发上一躺,屁股下坐到乱丢的衣服,他不适地皱眉,“我饿了!”

李妮想到被她毁掉的晚餐,乖顺地掏出手机叫外卖。

她一边跟乔凌找话题聊,一边进洗手间洗脸,拿掉口罩,镜子里映照出一张绝色出尘的脸。李妮神情痴迷却陌生,她真的变漂亮了,但却无人欣赏她的美。她沉迷在自己的美色之下,对门铃声置若罔闻,乔凌不耐烦地大声催促,她回过神快步跑去开门。门外的外卖小哥热情地道,“您订的海鲜披萨……啊,我的眼!”

外卖小哥痛得大叫,李妮忙着道歉,她跑去拿口罩带好,随即又帮忙叫了救护车。待把人送上车,她捧着冷掉的披萨送到乔凌手上。乔凌没有接,他眼瞎脑子却没坏,“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李妮假装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想说他们的眼疾跟你无关?”乔凌冷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乔凌虽然看不见,但他惯于站在领导者的角度,举手投足言语表情下威慑力十足。李妮抗衡不过,想到自己这么苦逼却没个人倾诉,于是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其实,我死了。”她一开口就吓死人。

大概十天前,李妮告白被拒,大晚上在路边喝酒,天外飞来一个酒瓶把她砸死了。刚出道的黑白无常出了错,她本命不该绝,实属误杀。黑白无常对她各种安抚,提出可以答应她一个愿望。李妮被酒精冲昏了大脑,对着黑白无常破口大骂,当时对方的脸色就不大好。

只是,李妮没想到黑白无常心黑啊,他们计划好事后报复她。

“我想变得漂亮!”当时李妮是这么说的,她加重语气,“闪瞎人眼的那种!”

结果,她真的变美了,闪瞎了无数人的眼,真真实实的一看就瞎。

她没有机会晒美,学校就已经因为“不明原因传染性眼疾”而停课封校。李妮又自责又不安又寂寞,直到遇上了又帅又瞎的乔凌,她感慨道,“幸好你是个瞎子,我才能好好跟你说说话。”

乔凌脸色难看,听前半段时他对李妮还稍稍有点同情——虽然四肢健全没有残疾但是她脑残啊——不过,李妮最后一句话触到他的神经。他冷着脸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一路顺利到了门边,被水桶绊倒跌个狗啃泥,他湿漉漉地爬起来,怒“瞪”向李妮的方向。李妮压抑笑声,“我刚准备拖地的,你等一下……”还是忍不住,李妮把他推进浴室,关上门放肆地大笑。

二、

在乔家住了三天,李妮深切体会到乔凌脾气有多糟糕,她撇撇嘴问,“小张是唯一一个肯照顾你的人吧?”乔凌皱着眉,算是默认了,李妮得意地点着头,“我就知道,你脾气这么坏,肯定没人想搭理你。”

乔凌粗暴地把手里的叉子丢向她,李妮“啊”地痛叫一声,她捂着受伤的额头,“你这个男人……恶劣没品没风度,简直……”骂到一半的声音停下。乔凌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有点后悔,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李妮咚咚咚地跑开,过一会她兴奋地扑上来抱住他,“你简直是神!”

粘稠的液体流到手上,乔凌脸色大变,“你受伤了?”

李妮嗯了一声,“额头上,大概四公分……”她笑得太夸张,扯到伤口,她痛得龇牙咧嘴,“血流得满脸,丑毙了,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变丑的感觉这么好……”当她看到镜子中丑丑的自己,感动得差点哭了,她变丑了,是不是不用躲着不能见人,不用把自己当成细菌一样隔离开了?

乔凌被她轻忽的态度气得暴怒,“你脑子有病?流这么多血还不快去医院!”

“也对,我要去试试看可不可以见人。”她匆匆套上外套,第一次出门不带口罩……反正都是血,看不清脸的啦,随即牵着乔凌欢欢喜喜地出门。乔凌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李妮嬉皮笑脸地安抚,“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这男人太孤僻了,李妮对他有种革命战友般的感情。

“谁会担心这个?!有本事你就丢!”

“那就是担心我?你放心啦,我不会死的。”

“……我是担心你死得不够远!记得死远点!”

乔凌甩甩手,几下都没甩开。他担心太用力会再次伤到她,便只好任由她牵着。乔凌从没有过比此刻更痛恨无能为力的自己,走出大门他便什么都得凭别人做主,甚至得仰赖一个小女生。

他忽然想亲眼看到李妮,看她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美瞎人眼。

李妮算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女性,除了她奇葩得怎么听都像是胡说八道的遭遇,还有她乐观过头的个性。

李妮乐呵呵地跟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但其他人就没那么淡定,一路上数不清有多少人被吓到,更有十几个人上前问她需不需要帮助。乔凌想象着一个女孩顶着满脸血走在大街上,画风确实有点诡异。

到了医院,李妮让乔凌在大楼前的长椅上坐着等。乔凌沉默地听着她远去,絮叨的声音小时,他的世界再次恢复平静,一时竟让他有些不习惯。他的安静没持续太久,不时有女性过来搭讪,发现眼盲后或者同情或者小心翼翼地道歉……乔凌不胜其烦,他怀念起李妮的聒噪,最起码不会让他不耐烦。

乔凌随即想到,如果李妮闪瞎人的毛病好了,是不是就会离开……脑海里猛然冒出这个念头,乔凌腾地站起来,有股冲动想去把人追回来。可是他没办法,他看不清她的模样,甚至没办法独自走向她……

心下没由来的慌乱着,他无措地徘徊时,一个人用力地撞进他怀里。熟悉的香气扑到鼻间,伴随着她带着哭腔的怒吼,“你干嘛乱跑啊,我差点以为你丢了!”乔凌揪心地安抚,他拍拍她的头,却碰到帽子和头巾,这是她常用的伪装打扮,“你……”

“根本没变……护士擦掉我脸上的血准备替我包扎,结果……那么大的伤口,丑死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巨大的欢喜之后希望落空,她仿佛从天堂瞬间到地狱,李妮委屈地大哭,“痛死我了……现在到哪里找人帮我包扎嘛,我会流血而死……”

乔凌动了动身子,“我要去买药,你快点带路。”李妮点点头,抽抽搭搭地出声指引他方向。

买了药后,李妮动手包扎,乔凌替她举着小镜子,忧心忡忡地问她,“怎么样,会不会弄?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你别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习惯耍酷的男人喋喋不休地安抚,他的保证在李妮看来没有任何说服力,却莫名充满安定的力量。视线看向镜子后焦虑的男人,他是她看过最好看的男人,比她前暗恋对象还好看。眼泪忽地滚落,乔凌听见隐约的啜泣,“怎么了?”

“我知道我不会好了,在这个看脸的社会,一个没得看的女人有什么未来……可是我还没交过男朋友,连初吻都没有送出去!”

“你会好的,男人也会有的。”

李妮没说话,她盯着乔凌的俊脸,眼放精光。乔凌问了两声,没人理他,忽然,温热的气息覆盖在他唇上,浅尝辄止的吻了下,便立即松开。

他被、被非礼了?

乔凌恼羞成怒,“李妮,你……”

“臭流氓!”李妮喊得比他还大声,“喂,那个女的,不要跑,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调戏良家妇男,看我抓到不把你剥了皮!”吼完便追出去。

追了一阵,李妮气喘吁吁地回来,“那个女色狼跑太快,我追不到……反正你一个大男人,被亲一下也没有损失,不要计较了……”她喘得厉害,因为太害羞……没想到她也有这一天,利用乔凌看不见这项优势,行猥亵之实……李妮默默地鄙视自己,不过,亲过帅哥,感觉圆满了,她千疮百孔的心脏稍稍得到安慰。

乔凌一直没反应,他沉默着,微微扬起嘴角。

李妮看得心虚,“你笑什么?”

“你想知道?”除了最初一瞬间有点怀疑和气恼,他很快就弄明白,于是淡定地听她累死累活地一个人演双簧。李妮不是个合格的欺诈犯,她问得太急切,乔凌暧昧地笑了笑,“只是觉得刚刚那个女孩一定吃了糖……她的吻,甜甜的。”

“咳咳咳……”李妮尴尬地咳嗽,小脸红得滴血。

爱情短篇散文:美瞎你的眼

三、

乔凌又拾起荒废已久的工作,他是歌坛金牌曲作者,因为“太金牌”,脾气臭架子大还是有人花高价来请。他状态不佳已久,小张催白了头,舆论传得他越发恶名昭彰。

但此刻,他主动坐在钢琴前,弹奏出脑海里徘徊不去的动人乐章。

这一切都是因为李妮。

为将她留下,乔凌刻意隐瞒小张恢复的事,让他在公司留守。听见开门的声音,乔凌回过头,“你回……你带了什么回来?”乔凌鼻子很灵,他嗅到了不属于李妮身上的味道。

“一只狗。”李妮牵着狗进来,她把狗绳递到乔凌手里,“以后它就是你的导盲犬了,你们快点适应下。”

乔凌下意识地,“我有你了,要它干嘛?”她想甩开他?

李妮阴测测地问,“你什么意思?”把她当狗了?

乔凌识趣地道歉。李妮坐到乔凌身边抱着狗玩,听她乐呵呵的笑声,乔凌极度怀疑她带狗回来的目的。他随口问,“你怎么会想带只狗回来?”

“咳,我出去的时候遇上我前男友了。”

“你有前男友?”

“好吧,暗恋对象。”让她装X一下会死啊!李妮把不满吞回肚子里,喜滋滋地开始讲述。见到暗恋男神的那一刻,李妮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她鬼使神差地跟踪,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发现了。男神除了脸长得好看,其他方面都愧对那个“神”字,有时候甚至连“男”都算不上。李妮被狠狠地羞辱了,“怎么蒙着脸?你也知道该藏着不出来吓人吗?……长成你这样,除了狗,谁会搭理你?”男神指着在她脚边蹭的流浪狗。

乔凌脸色阴沉,“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你要替我出气吗?不用啦。”李妮道,“我已经出过气了。”

她气得当下揭开口罩,闪瞎男神的眼,男神捂着眼嗷嗷叫,李妮坏心眼地对路过的人说他是学表演的,这是表演!痛死他!李妮打算等他好了再去闪瞎一次……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曾经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总之她真的爽到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妮抱着狗亲两下,“我发现,狗狗对我的美貌没感觉!我不用担心会闪瞎它们,哈哈哈!”

“所以,你找这只狗来并不是给我当导盲犬,其实是给你当玩伴的?”

“……一狗两用,何乐而不为嘛。”李妮觉得这个想法挺机智的,但乔凌可不这么认为……李妮不悦地问,“你那什么表情?”

“只是觉得该给它吃好点,小小年纪打两份工,很辛苦呢。”

李妮尴尬得不要不要的,“它主要还是做导盲犬的……”

为了证明狗狗的主要作用是帮助乔凌,李妮克制着抱起狗狗的欲望,但每次被狗狗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她的心都要萌化了。乔凌则是第一天后就再没碰过狗链,他坚持自己不需要导盲犬。

李妮也就不客气地“享用”了。

晚上她会拉着乔凌出去逛街采买,顺便让导盲犬发挥作用。乔凌的习惯很恶劣,他白天坚持不肯出门,一定要到晚上才行。出门前,李妮替他整理好围巾,两人近得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她想起有天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他,“如果找到非礼你的女人,你要怎么对付她?”

她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乔凌修长的食指轻抚着薄唇,邪魅地道,“扑过去,吻回来。”

李妮脑袋冒烟,她心跳更快了。

从那天起她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生怕他随时扑过来,一个大意就清白不保……但随即又想到,这男人根本不知道是她吧?想想还有点小失落。

乔凌牵着狗,李妮走在他旁边防止他出意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

“你在看我?”乔凌忽然问,他莫名地就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哪、哪有!”李妮赶紧挪开视线,“你有什么好看的,也不很帅嘛……”

其实乔凌很帅,最近他连火爆脾气都改了,她几乎快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李妮曾安慰自己,他们也算绝配吧,一个美得不能直视,一个眼瞎无法视人。她激动了一晚上,犹豫着想开口说,“要不咱俩交往吧。”

可惜,她不敢说,勇气还在慢慢积攒中。

从超市出来,李妮壮着胆子问,“乔凌,我们交、交……”心里打了N遍草稿,开口后却紧张得结结巴巴。她捏了捏手心,鼓足勇气大喊道,“乔凌,我们……”

咔嚓咔嚓——

旁边追上来几个人,对着乔凌猛拍,李妮立即护在乔凌面前,“喂,你们干什么?让开!”

“我是X娱乐的记者,请问乔凌先生意外后打算退出演艺圈吗?您的眼睛情况怎么样,手术后可以恢复吗?还是以后都看不见了?您……”

李妮从记者的问题猜到乔凌可能的身份,但她无暇细问,乔凌被逼到墙角,目不能视的他看起来无助极了。李妮推开记者上去牵住乔凌的手,“滚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记者注意到李妮,将目光转向她,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乔凌最初有些慌张,李妮的不安却让他不得不镇定,他冷静下来,又恢复以往的高傲冷漠。忽然,耳边传来李妮惊慌的尖叫,“我是谁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别动我口罩,我……”

乔凌将李妮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记者,“滚!”若是从前,没人敢在乔凌面前横,但此时此刻,他再没有以前的无所畏惧。李妮颤抖着,乔凌没法置之不理,他深感自己的无能。

最后两人躲进超市的办公室,乔凌忧心地问,“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李妮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她紧张得嗓子干渴,“没事。”她渐渐平静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是谁?狗仔为什么追着你跑?”

“我是……VITO。”

VITO,知名度超高的才华型音乐人,李妮听过这名字。她以为乔凌是个家境不错的上班族,没想到他这么了不得。在这一瞬间,李妮忽然觉得,他就像是天边明月,不是她要得起的了。

爱情短篇散文:美瞎你的眼

四、

后来小张特地赶过去救他们出来。那些记者不死心,回家的途中又遭遇了一场追车,李妮吓得心惊肉跳,她下车钻进屋子里就不肯再出来。

第二天,李妮特地看了娱乐新闻,VITO与神秘女人夜游的新闻甚嚣尘上。他们把戴口罩武装齐全的李妮误以为是女星林瑶,因为两人身材相似。

李妮闷闷地看着电视上的林瑶,美得耀眼,闪亮明媚,她怎么跟人比?

自卑感一点一点冒头,慢慢地统治了她整个大脑。

傍晚时有个意料之外的客人造访,是新闻里对男友不离不弃的林瑶,她如新闻说的那样,亲自上门,对乔凌嘘寒问暖。李妮失神地看着林瑶进出,不时在她的一声令下去端茶送水。她认命地被高傲的女神呼来喝去,乔凌再听不下去,他捉住她的手腕,“跟我回房里。”

李妮窘迫地回头看向林瑶,隔着墨镜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们。

进房后乔凌把她晾在一边,李妮想起外头的林瑶,佯作无事地道,“小张没事了,你的女友也来了……应该不需要我了,我可以走了吧?”

“谁说不需要你?”

乔凌凭空一句话,李妮心中浮起不该有的想望。

她最后还是没走,此刻的状态下她确实无处可去。

林瑶每天到乔凌报道,李妮觉得尴尬,她觉得自己成了小三,还堂而皇之上门,在心里鄙视自己一万遍。当林瑶问起她与乔凌的关系时,李妮莫名地捏了一把汗,她把自己说成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少女,乔凌则是善良的收留她的人。李妮的自卑转化为怒气,在她听到林瑶与经纪人的对话时。他们在讨论如何利用乔凌额遭遇塑造自己的正面形象。

李妮当即忍不了地冲出去道,“你配不上他!”

“我不配,谁配?某个无家可归的少女?”言语里充满鄙夷。

李妮暗暗咬牙,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甚至不敢告白。乔凌对这场小小争执一无所知,林瑶离去后,他隐约听见李妮磨牙的声音,“你怎么了?”

李妮咬牙,“我感觉我养的一颗好白菜,平白被一只野猪拱了……拱完还不想负责!”

乔凌愣了愣,他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们才相差六岁,代沟不是这么大吧?!李妮用力圈住他的胳膊,气势汹汹道,“不能再给野猪机会了!我们度假去吧!”

乔凌隐约知道“野猪”在家里,也大概猜出对方是谁了。

没有纠正她不礼貌的措辞,乔凌反而觉得能留住她也不错。乔凌想了很多度假地点,海边别墅,山中小屋,地中海小岛,怎么浪漫怎么来……结果全被李妮拒绝了。

她选择去马场。

新闻里曾经说过VITO有个马场,是对她的美貌无感的动物啊……李妮一直想去见识见识。乔凌觉得马场一点都不浪漫,但拒绝无效,他的自由掌握在李妮的手里。李妮带着他,他带着钱,两人一狗飞奔去马场。

乔凌放了工作人员的假,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沐浴阳光,一人一狗在马场里撒欢。晚饭由李妮包办,她大概是心情不错,在厨房里哼着歌,比前几日愉快很多。乔凌在饭厅里等着,他很满足此刻的状态,唯一的缺憾是他不能看见她的样子。

他迫切地想亲眼看见她。

手机铃声将他从思绪中拖回,电话是林瑶打来的,问他怎么不在家。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乔凌漠然道。林瑶是他同公司的艺人,他经不住身为林瑶经纪人的好友的请托,炮制了一段绯闻。乔凌不介意一场无关紧要的绯闻,但她对李妮的颐指气使让他十分不悦。“剩余的事你和公司处理,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李妮负面消息。”

李妮端菜出来时看到他挂断电话,随口问道,“你很忙哦?”他可是VITO啊,超级大忙人。她玩疯了,居然忘了这点。

“不忙。”乔凌尝了口菜,“我现在是病号,在休病假。”

“会好的啦。”李妮怕他不开心。知道他是VITO后,李妮查了很多资料,眼盲对他的打击很大。虽然粉丝说“才华还在”,但又有谁真的体会过看不见的痛苦呢?

她真诚地祝愿他能恢复视力。

李妮随即想到自己,如果他恢复了,她就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乔凌问,“明天有什么打算?”

李妮抛开烦恼,及时行乐,“我想学骑马。”

乔凌的筷子顿了顿,“明天工作人员还是放假,你想谁教你?”

“你不会吗?”

“我看不见。”他的语气并没有不自在,“不过也可以,我们俩骑一匹马,你能看见就行……但是你确定……”

“算了算了。”光想象那个画面她就快烧着了。

爱情短篇散文:美瞎你的眼

五、

来一趟马场不骑马,就像去了海边不下水,登上雪山不滑雪,一样的暴殄天物!把马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摸透透后,李妮蔫蔫地跑到乔凌面前,“教我骑马吧。”

乔凌准备打电话把教练叫回来,李妮说不用,“就你教我吧,你也很久没骑了吧?”

共骑什么的,虽然很让人脸红心跳害羞不已,但是想想似乎很让她雀跃,这说不定是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了。

今天,她跟他共骑定了!

从上马的那一刻,李妮的心跳就没下过一百五。她的背贴在乔凌的胸口,灼热的呼吸瘙痒得她耳根发热,乔凌环抱住她牵着缰绳,低沉的声音勾得人心神荡漾,“李妮?你别太紧张,双腿放松,记得看着方向。”他拍拍她的腿。

“呃,哦……”

完了,更紧张了。

自打跨上马背,乔凌的身体就僵得像石头。温软的身体靠在他怀里,淡雅的馨香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像一头蠢蠢欲动的野兽,按捺着内心的渴望。偏偏怀里的人还像个无知的小白兔……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乔凌有点后悔,他应该坚持找个教练的。

马儿向前走了几步,步子很顺畅,李妮欢笑道,“我学会啦!我会骑马了!看样子我们很合拍嘛,节奏把握得很好,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乔凌一僵,明知道她说的是骑马,但他忍不住想入非非。

李妮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她赶紧补救,“呃,乔凌加李妮,一定得第一,是不是很押韵?”我去,这是什么冷笑话,李妮在心里吐槽自己。越说越错,李妮决定闭紧嘴巴,默默骑马就好。

乔凌沉默不语,他的心思难猜,一贯很高深的样子。李妮紧张地不敢喘气,怕他把她的话想歪了……她壮着胆子问,“你在想什么?别害怕哦,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乔凌幽幽地开口,“想起上次我被非礼的事。”

那么久以前的事还想它干嘛!李妮烦恼该怎么接话,乔凌紧接着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回想……我大概是喜欢上那个女孩了。”他故意这么说,试探地对她递出橄榄枝。李妮要走这件事对他敲响警钟,虽然后来没再提,但谁也不知道下回还留不留得住。他介意自己的眼疾,于是把初生的感情埋藏在心底,不肯主动开口,只好一再地暗示。

李妮脸红透透,虽然乔凌不知道,但非礼他的就是她啊!她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两条腿不自觉地乱踢,忽然踢中马肚子,马受惊横冲直撞地跑起来。李妮惊恐地大叫,乔凌抓住缰绳一面安抚她一面还要停下马。马儿奔跑的速度慢慢缓下来,遇见栏杆时轻松跳跃过去,乔凌一时不察,仰头向后栽下去。

“乔凌!”

李妮没来得及拉住人,她眼睁睁地看着乔凌坠落到地面上,“乔凌,你怎么样了?说句话啊!”李妮大喊了好几声,始终得不到他的回应,他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上,仿佛没有了生机。李妮脸色惨白,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待马停下,她跳下马奔向乔凌。

李妮慌乱得步履摇晃,她跌倒在乔凌身边,想要扶起乔凌,手却在他的后脑染上大片鲜血。李妮急得哭出来,“乔凌,你醒醒啊,你醒了我就告诉你你喜欢的女孩是谁,她好漂亮的,你们绝对般配!”

救护车来后将乔凌送进医院,李妮联络了小张。李妮蹲在手术室外的角落里,她着急出来没带口罩,只能抓着乔凌的外套捂着脸大哭。

手术经历了六小时结束,李妮撑着麻木的腿走上前,直到医生宣布病人没事,她终于松口气,喜极而泣。医生是小张特地联络的,他欣喜地说,“病人之所以会眼盲是因为有淤血阻碍了视觉,因为这回撞击,淤血化开……”

李妮听见了,她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好半天才缓过神,她又惊又喜,也有点怅然,乔凌的眼睛恢复了?

笑容浮现在眼角眉梢,她是真心替他高兴,却也替自己难过着。他终于可以摆脱黑暗,睁眼看世界,那么,她就再也不能留在他身边了。

以前的她自卑于自己不够好看,现在的她虽然好看了,但,一旦他看了……她不忍心让他再承受看不清的痛苦。与其到时候听他埋怨,看他难过,不如早早离去。他说过喜欢“她”,即便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强吻了他的人就是她,但凭此她便可度过孤单寂寞的日子了。

李妮回了趟家替乔凌拿来各种住院用品,她还特地煲了汤,当她拎着保温桶跨进医院,小张也正出门找她,“老板醒了,他要见你。”

“我、我要去补个妆,你先把汤拿进去!”她把保温桶推到小张怀里,匆匆忙忙地跑出医院。外头阳光灿烂,刺痛了她双眼,模糊的视线最后看向病房的窗子。再见了,她注定得不到上天祝福的恋慕。

爱情短篇散文:美瞎你的眼

六、

乔凌在发飙。

视力恢复后迎接他的是大量被拖延的工作,而他等待许久的人,始终没出现。他不信邪地偷跑出院回到家,才发现家里一点李妮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她走了,悄无声息,不留半点痕迹。

他都说了喜欢了,她还是选择离去?这个该死的无情的女人!乔凌哪还有心思工作,没找到李妮,他誓不罢休。

短短一个月,乔凌故意让自己的曝光率猛增,不是“意外撞车恐不治”,就是“食物中毒住院”,再不然就是“视力受损再度眼盲”……但他没料到的是,他都这么惨了,李妮还是没有动静!

乔凌根据“眼疾”这条线索找到学校,查到李妮已经休学,再找到李妮老家,她根本没回来过。这个曾经在她生命里真实存在过的女人,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老板的脾气比眼瞎的时候还糟糕,小张因为没看住人,成了最直接的迁怒对象。他战战兢兢汇报完寻人进度,纠结了半天开口催起正经工作,林瑶的新专辑筹备中,这事是乔凌早答应下来的。

“没空,找皮特。”

皮特是专辑负责人。小张道,“皮特请病假了,说是……”他忽然眼睛睁大,迟疑地道,“眼睛刺痛?!”

乔凌大喜过望,他立即去找皮特探病,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皮特痛苦地叫嚷,“我在看MV演员海选的照片,谁知道看到什么脏东西了……”乔凌用力踹向椅子,“李妮不是脏东西!”他对她有很多不满,但不代表别人可以说她坏话!

乔凌打开皮特的电脑翻找演员海选的资料,他翻了很久找到三个叫做李妮的。其中两个资料详实,都不是他要找的,他只好寄希望于最后一位,仅仅留下微博地址的。他私信联络对方入选,对方秒回:真的?!

他直觉这个人就是李妮。

乔凌克制着把人拖出来吊打一顿的欲望,冷静地约对方出来复试。李妮却似乎很犹豫,“能不能单独见面?我有点不方便。”单独见面,娱乐圈潜规则什么的……乔凌忽然不确定了,这个人真的是吗?

两人约定在一家咖啡厅的包间,乔凌先过去等着,一杯咖啡还未喝完,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女孩戴着口罩和丝巾,脑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见到乔凌吓得一顿,随即转身就跑。

“别跑!”乔凌快速地追出去,在门口时想拉住她,手却扯掉了她的口罩。

李妮捂着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眼睛好了,不需要我照顾你了。”

“谁说不需要?”他抬手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别忘了,你非礼过我,你要负责的。”

李妮坚决否认,“那不是我……”

“我一直知道是你,所以我才喜欢的。”

甜言蜜语太动人,她的眼泪流得更凶,“可是,可是我……”

她情绪太激动,没注意到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他将她的手移开,李妮惊恐地闭上眼。过了许久,没有听到他痛苦的尖叫,她悄悄睁开眼,发现他在笑,“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美嘛。”不是嘲笑或嫌弃,他宠溺地看着她,替她擦掉更汹涌滚下的泪水。

李妮是喜极而泣,她无数次祈祷,现在诅咒终于解除了。

乔凌牵着哭哭啼啼的李妮回家,她太高兴,眼泪根本止不住。乔凌猜测明天新闻大概要说他家暴虐妻之类的了。他竟然觉得如果妻是李妮,就算被造谣虐妻他也很高兴。而且,他确实还有些账要和李妮算算。

李妮坐在熟悉的位子上,欢喜地四处看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乔凌脸色不大好。

“新闻说你食物中毒,你没事吧?”

“知道我食物中毒,你不还狠得下心不回来?”他最气的不是这个,“你居然还想去当MV女主角!”

“我才没有。”

李妮解释,她离开后无时无刻不想回来见他。知道他受伤生病,她更加难受,但除了每晚在梦里把黑白无常虐待一百遍,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她太想见他,甚至自我催眠:乔凌身处娱乐圈看遍美女,对美貌的承受度应该高于常人,也许她回去也没事。但她不敢冒险让乔凌看到,于是,她决定先拿别人做个试验,她把照片资料发给制作人皮特,因为他同样身处娱乐圈,且阅美无数。

乔凌听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皮特已经被闪瞎了,其实说到底,皮特也是被他连累的吧。

尾声

李妮从小张那里知道皮特被闪瞎的事,专程去看望。虽然乔凌看过她后眼睛没问题,但她还是不放心地武装好自己。回来时,李妮在车上睡着了,乔凌开车去宠物医院接回癞皮狗。

对,李妮当时给他找来的所谓导盲犬,是一只流浪癞皮狗。她欺负他眼瞎欺负得还真彻底……后来离家出走时还特地绑架了它。乔凌对此颇有怨言,仿佛她在意狗比他还多。男人与狗相处起来火药味十足。车子到停车场停好,李妮从睡梦中醒来,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她做了个梦,梦见把她害惨了的黑白无常。

他们说私下报复的事被阎王发现了,狠狠地惩罚了他们,她的诅咒解除了。

李妮差点脱口吐出略带粗鲁的感叹词,但得罪黑白无常的代价是巨大的,她不敢轻易尝试,而且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爱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乔凌看见李妮微笑的眼睛里泛着水光,他故意恶狠狠地道,“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心疼,是你丢下我跑的……好好讨好我,我还没完全消气!”

“我觉得我真幸福。”李妮感叹道,遇见他,真的太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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